蔓已经哭了一晚上，她只是个病人。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冷静，晚上我回去，我们谈谈。
我一条都没回。
上午十点，房东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尴尬。
“小沈啊，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他刚才联系我，说你情绪不稳定，让我把备用钥匙给他。他说怕你想不开。”
我笑了声。
“阿姨，合同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小周平时看着挺斯文，今天说话怪吓人的。”
我说：“备用钥匙别给他。谁来要都别给。”
房东压低声音：“放心，我不糊涂。你一个姑娘在外面，门锁要不要换？我认识个师傅，手艺好，不乱收钱。”
这是这一天里第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说：“谢谢阿姨，我马上换。”
换锁师傅来的时候，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来，周砚坐在里面，脸色很差。
他推门下车，看见师傅拆锁，眉头立刻皱起来。
“沈棠，你什么意思？”
我站在门口：“字面意思。”
“我说了晚上回来谈，你现在换锁，是要把我当贼防？”
“你带别的女人进我家那晚，就已经是了。”
周砚看了眼师傅，像觉得丢人。
“你能不能进屋说？”
师傅手里拿着螺丝刀，回头看我：“姑娘，要我先停一下吗？”
我说：“不用，继续。”
周砚的脸更难看。
“沈棠，我给你台阶你不要，非要在外人面前闹？”
“我没闹。”
“蔓蔓昨晚低血糖，差点晕倒。你知道她身体什么情况吗？你把她赶出去，她在酒店哭到凌晨三点。”
我问：“她哭了，所以我该心疼？”
周砚盯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能把白月光带到我的床上。”
“她没有睡你的床！”
“那她为什么穿我的睡衣？”
周砚被堵了一下，很快又说：“那是因为她衣服湿了。”
“她衣服怎么湿的？”
“下雨。”
我抬头看了一眼外面。
南城昨晚没下雨。
师傅咳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周砚看见师傅那点反应，脸面挂不住，声音低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