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赴了二十五年的约，你没来

回到南城那天，下起了大雨。

我拖着箱子从地铁站出来，就这么走回出租屋。

生活好像没有变。

照常上班，照常挤早高峰的地铁。

照常对着电脑屏幕一坐一整天。

只是手机安静很多。

置顶的对话框再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可我总是忍不住，去看宋岁欢的朋友圈。

她发得很勤。

一天能刷到三四条，照片里全是江晏。

他举着棉花糖看她。

他在迪士尼城堡前被烟花映亮的脸。

他低头替她系鞋带时的认真。

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在笑。

那种笑，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翻着翻着，忽然想起大三那年。

我考了年级第一，跑去教室门口等他。

他出来时，步子没慢下来。

我跟在他后面走了半条街。

他皱着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以为他天生就是那样的人。

话少，冷淡，对谁都热络不起来。

原来不是的。

他会给宋岁欢准备生日惊喜。

会记得每个纪念日。

会在她随口说"想喝那家的奶茶"，就绕三条街去买。

会在她睡着时给她盖好毯子，坐在旁边看书。

而我跟他在一起六年。

他从来不会主动牵我的手。

现在想通了。

不属于你的东西，攥得再紧也只是留下疤痕。

那天下午，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推过来一张表，表日期是上个月。

"你之前申请调岗到港城，现在还是这个决定吗？”

“港城分部确实缺人，但过去就意味着重新开始，你在这边积累的客户和资源都要归零。"

我看着申请表。

理由栏里写着：因个人发展规划。

其实哪有什么发展规划。

当初填的时候，只想离江晏近一点。

上大学那年，他说要留在南城。

我跟着报了南城的大学。

可大二时，我才从别人嘴里知道。

他早就在港城实习了。

可一次都没有跟我说过。

后来，我就养成习惯。

所有的选择都朝着港城方向走。

考研报了港城的学校。

简历往港城的公司投。

就连租房都下意识搜那个城市。

他是我整个青春期的坐标系。

我所有的经纬度，都绕着他标注。

现在想想，荒唐得可笑。

我拿起申请表，起身丢进垃圾桶。

"不走了，就在南城。"

忙完一天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看手机。

朋友突然发来消息：

小惜，你知不知道，江学长跟宋岁欢求婚了？

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其实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江晏追的她，追了大半年。后来宋岁欢要去国外留学，两人才分的手。

江晏真的对她特别好。

逃课坐一夜火车去找她，每天打几个小时的电话粥，有人追宋岁欢他还差点跟人家打架…

我看着这些字，心里一阵刺痛。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撤回最后两条，重新发：

你还好吗？其实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江学长…不像是认真的。你…想开点吧。

我苦笑。

没事，我们分手了，都过去了。

下一秒，手机震了。

是江晏发来的。

明天回家，有家宴，希望你出席。

隔了几分钟：

希望你到时候主动坦白，说我们早就分手了。不要让岁欢难做，她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很安静。

我退出对话框，翻到很久不联系的名字。

明天过来我家，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