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玫瑰染指尖刺

我赶到急诊时，母亲躺在观察床上。

额角破了，手背青紫，呼吸很急。

急诊医生看见我，语速很快。

「老人本来有冠心病史，摔倒后诱发心绞痛，我们已经处理，但建议立刻请心内会诊。」

我第一反应就是给沈砚辞打电话。

拨出去前，我停了两秒。

然后还是按下了。

他接得很快。

「晚棠，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我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我妈需要心内会诊。」

「急诊会按流程处理。」

「沈砚辞，她不是我拿来逼你的借口。」

那边传来温南栀的哭声。

「砚辞，我是不是又害嫂子不高兴了？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沈砚辞压低声音安抚她。

「我说过，今天不会丢下你。」

然后他对我说：「晚棠，医院不是只有我一个心内医生。」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温南栀，你会说医院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吗？」

他沉默。

我听见他呼吸变重。

「你现在非要这样比较？」

「是。」我说，「我就想知道，我和我妈，在你那里到底排第几。」

他声音冷下来。

「你冷静一点，我不喜欢你这样。」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急诊走廊里。

头顶灯光白得刺眼。

半小时后，来会诊的是心内副主任。

处理及时，母亲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说：「幸好送得快，再拖就麻烦了。」

我低声道谢。

母亲醒来时，第一句话问我：「砚辞呢？」

我帮她掖好被角。

「他在忙。」

母亲叹了口气。

「医生嘛，忙是正常的，你别总怪他。」

我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在教我懂事。

连最心疼我的人，也以为我只是该再忍一忍。

晚上七点，沈砚辞终于来了急诊。

他手里拎着保温桶，另一只手拿着检查单。

「阿姨怎么样？」

我没回答。

他看了眼病床，神色松动，声音放轻。

「我问过副主任了，情况稳定。晚棠，今天是我不对，但南栀当时真的有自伤倾向。」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我给你带了粥，你一天没吃东西。」

如果是以前，我会因为这碗粥哭。

因为他还记得我胃不好。

可现在，我只是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沈砚辞的动作停住。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沈砚辞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你要和我离婚？你怎么能？你怎么敢！」